刚走到床边,贺崇就看到俞汤的眼睫稍稍动了下,心立刻悬起,小声叫他:“俞汤,醒了吗?”
薄薄的眼皮下,眼珠轻轻颤动一下,俞汤慢慢张开了眼。
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了,但俞汤的思绪依旧停留昏迷前,自己浸泡水里逃不出去。
窒息感袭来,俞汤露出痛苦神色,手臂挣动。
贺崇吓得立刻站起,心惊胆战地压住他的手臂,摁了铃,语无伦次地安慰他道:“俞汤,俞汤,没事了。”
“别怕,这里是医院,已经没事了。”
贺崇的眼睛全是血丝,心疼到想将他抱进怀里,却又不能那样做:“我错了俞汤,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。”
“真正的疫苗和抗体都在我的实验室里,等你好了,我会让他们去拿。”
“我认罪,我该死,该下地狱,我会去自首,你千万不要激动。”
医生赶来病房,对数值突然剧烈波动的俞汤进行了紧急治疗。
急救结束后,俞汤半阖着眼躺在床上,目光一直在寻找什么人,脆弱的令人看一眼就要心碎。
俞汤拉住了贺崇的手,似乎是终于松了口气:“你还活着……”
贺崇的眼眶红透了。
俞汤醒来,第一件事并不是责怪他做的那混账事,而是找他,确认他是否还活着。
贺崇摸他的头发,哽咽道:“我错了,你罚我,等你好起来,我让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……”
俞汤原本就是疼醒的,刚刚医生给他的身上打了止疼针,这会儿意识困顿不清,思绪也乱的很,咕吁了声:“……贺崇。”
贺崇:“嗯?”
怕他听不到,又抬高声音:“我在呢。”
然后就矮下身来,仔细听俞汤的话。
俞汤眉头稍稍皱了一下,小声对贺崇道:“丢人,不要……那么多,气球。”
贺崇怔了下,身体僵在了那里。
等贺崇反应过来,泪流满面,心被碾压的无法呼吸时,俞汤已经歪在枕头上阖了眼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