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汤感觉到，有一滴眼泪掉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
展翊哭了。

俞汤又心软了：“阿翊，我没事，别哭。”

展翊嗯了一声，然后看了眼周靖，声音一沉：“他怕疼，你轻着点，看准了。”

俞汤很瘦，手背皮肤白嫩，血管其实很好找。

但周靖发誓，这辈子他没因为扎个针这么紧张过！

周靖脑海中还不断响着下午那会儿，展翊突然给他打电话，让他立刻过来。

展翊的情绪明显是焦急，语调听起来却又沉又冷，隔着电话线就能杀人似的。

周靖扎好针，小心地帮他固定了手。

展翊还在哄：“看，我说就疼一下吧，现在不痛了对不对。”

俞汤眼皮开始发沉，缓缓点了下头，算是回应。

周靖又查了体温。

周靖看俞汤昏昏欲睡的，不敢大声说话，压成了气音对展翊道：“情况还是不太好，身边别离开人。”

展翊点点头，谢过周靖。

周靖临走前看了看药，又看了眼表，提着颗心算了时间，一会儿过来起针。

俞汤还靠在展翊身上，刚刚扎针太紧张，肌肉都绷着，这会儿放松下来，困意一下就涌来了。

展翊：“困了就睡一会儿，我陪着你。”

因为临城的一场大雨，《猎奇》的开机仪式推迟了几天。

俞汤头昏的不行，眼睛模糊着，也分不清白天黑夜，只费力推他道：“没关系，阿翊，你去上朝……”

不能因为他惹皇帝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