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俞汤缓缓睁开眼,看到纪燃脖颈上的痕迹已经泛出了深紫色。
斑痕狰狞朝上,就快要爬上脸来。
俞汤浅色的眸子沉下来,摸了下纪燃的脉。
依旧虚弱极了。
整个皇宫上好的药材都被送来了侯府,给纪燃吊着命,才让他多活了这些日子。
俞汤突然就很恨自己,恨自己找不到帮他引毒的办法。
“将军醒了。”
见纪燃清醒着,俞汤心里稍稍提起一些,怕纪燃一会儿看到桌上的书。
俞汤伸手抚摸纪燃的后背:“嗯。”
纪燃早就醒了,撞见俞汤刚刚突然的难过。
他不知道俞汤为何突然垂眸,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心事,于是头凑过来,逗他,“头发也摸摸。”
俞汤笑了,手绕上纪燃的黑发,轻轻抚摸。
纪燃睁眼,眼睛亮晶晶的,小狗似的亲俞汤的脸颊。
俞汤都允了。
纪燃小心地看着俞汤,等俞汤眼里不再有哀切的神色涌动时,才稍稍放心了些。
纪燃推测,俞汤刚刚露出这样的神色与他有关,于是轻轻道:“燃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