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颢跟着何俞昌上了楼。
这种老式住宅隔音很差,邻里邻间都没什么秘密。
这一路走上来,各式各样的议论声在盛颢耳边不断响起。
盛颢不知道俞汤听到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麻木了,但他听的时候,心疼的快要碎掉。
盛颢以为自己很了解俞汤的。
但直到现在,他才真正走近俞汤的生活,走入俞汤长大的地方。
这里已经没有俞汤的房间了,琴房里头堆满了杂物。
但在何俞昌的坚持下,那台钢琴还没卖掉。
何俞昌保存了许多哥哥的东西,课本,乐谱,老旧的节拍器。
何俞昌:“不准摸!”
盛颢的指尖儿狠狠地颤抖了一下,噙着泪:“好,我不摸,不摸。”
何俞昌脾气容易炸,但本质上和俞汤一样,都是容易心软的人。
何俞昌看盛颢那藏都藏不住的委屈,叹了一下:“只准摸一下。”
盛颢眼泪掉了出来,接过来节拍器,将上面的灰小心擦掉。
何俞昌:“我记得,当时我妈气疯了,拿着板凳就朝琴砸,我哥当时才多大啊,就硬生生地往前挡,头都被砸破了,流了很多血……”
盛颢站在何俞昌对面,看着眼前被琴罩罩住的钢琴,身体不住地抖……
“你也看到了,我爸妈很物质的,他们衡量我们俩的时候看的全是价值。”
“哥哥那会儿是天才,电视台啊记者啊都挤在我们家,还有些节目组邀请哥哥去表演节目。”
“我妈那会儿可高兴了,天天教育我要向哥哥学习,要和哥哥一样懂事……”
“结果呢,懂事有什么用吗,能得到什么好处吗?懂事只会招来一群狼,像你这样的狼!”
盛颢垂着头,任何俞昌说什么都不会反驳。
俞汤尽管只和何俞昌接触了几次,但他也是真的了解何俞昌的心性,所以才能放心离开。
何俞昌一定会和盛颢讲自己的事。
因为何俞昌周围,没有人能让他分享这些。
他引以为傲的哥哥,是所有人的笑柄。
盛颢虽然做错了许多事,但他是爱俞汤的,而且他大方的承认自己
盛颢跟着何俞昌上了楼。